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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年届80的老人,六年前患了脑梗,落下口齿不清、右脚致残的后遗症,虽然勉强可以独立行走,却是一步一挪的“走”得十分缓慢。因此,我平时基本不出行。一个偶然的机会,却让我破例地去了“中国农业银行江阴市支行营业所”,还有幸结谊了一位二十来岁的忘年交。 2014年11月10月晚,我接得乡下妹婿电话:日前,大妹子不幸遭遇车祸,送进了医院。翌晨七点,老伴乘早班城镇公交车去乡下医院探望。八点半就即来电:因大妹子伤重,要马上动手术,需预交费用两万。老伴让我千方百计克服困难,无论如何去农行领出已到期的壹万元存款,急汇她随身携带的“金穗卡”上,以解大妹子燃眉之急。就这样,我才决意去中国农业银行“走”一趟。 这家银行座落在澄江路、虹桥路交界的路边,要去该行办事,势必过十字路口红绿灯指挥的斑马线。按理讲,“走”得极慢的我,应该绕道去没有红绿灯的斑马线比较安全,可眼下为了抢时间,我决定不绕道,“快走”过此条斑马线。绿灯亮,我便“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要想改变习惯了六年的慢步走,谈何容易!当我努力地“走”完三分之二的斑马线时,“唰”!迎面红灯亮了,右侧路口绿灯也同时打开。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心里急转念:要是车开过来咋办?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路口一长遛各色型号的车,仿佛得到了指令一般,在绿灯前全部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迎面一个小青年从斑马线的另一头, 如高弦之箭,霎时“飞”到我的身边,背上我一下子就奔出了斑马线。那一长遛汽车才开始有序地向前方驶去。为了一个右脚下致残老人的安全,车主们在绿灯前静候了8秒钟;“小青年”在红灯前拼抢了8秒钟!这惊魂的一幕,虽然只有短短的8秒钟,却极具震撼力,尤其让我这个事故制造者的耄耋老人深深感受到了目今社会人性的温暖! 在斑马线外,我万分感激:“小同志,谢谢啊!”可奇了怪了,“小青年”仅仅脸带微笑摇摇手,却只字不出声。对此,我疑惑不已,这倒底是咋会事?直到我看清了他胸前的一枚红底白字徽章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江阴市聋哑学校的。啊!一个聋哑小青年,竟然拥有如此助人为乐的精神,不由令人格外肃然起敬!“小青年”通过手势,请问我去哪儿?我用手指了指近在眼前的农行,当下,他妈即刻搀扶着我朝目的地走去。 一踏进农行营业大厅,但见一位目光睿智有神的女性大堂经理笑脸相迎,一边招呼“欢迎光临!”一边象老朋友似地与“小青年”热情握手。紧接着,两人使用娴熟的手语“交谈”开了。稍倾,“小青年”就即离去。“女经理”这才转过身来告诉我:他是一个聋哑青年,两年前在市聋哑学校毕业后,凭借他的聪明能干、德才兼备,被该校玻璃制品厂录用。平时他来农行存款、取款,厂体日经常来农行义务劳动,为老、弱、残排难解忧,活脱脱一个农行的编外志愿者,闻听此言,我不禁好奇地问:“聋哑人也能来农行存款、取款?还当上了“编外志愿者。”“女经理”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继续介绍:为了方便聋哑残疾人办理储蓄业务,农业特地邀请市聋哑学校老师,给柜员培训手语,“女经理”本人还主动与“小青年”交朋友,熟悉“生活手语”。刚才,通过与“小青年”的手语,已经知道了红绿灯前,那惊魂的一幕。于是,决定由这位农行的“编著外志愿者”全程陪同服务,直到安全送过斑马线。说着曹操,曹操就到。“小青年”推过来一辆“爱心轮椅”,服待我舒适地坐在上面,并推到了取号机和旁边,帮我取好号,双手递给我。待做完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及原子笔, 相当顺畅地与我开始了“笔谈”——“老爷爷,您办什么业务?”“取现金汇款。” “有金穗卡吗”?有,给老伴带到乡下了”。他便从玻璃台上拿出专用汇款单来,助我一起填写好了。然后推着轮椅领我参观 “体息区”——我看到了坐在休息椅上看报纸的“候呼顾客”我看发现了那“营销服务栏里光彩照人的“一周之星”相片;但,给我留下不可磨灭印象的却是,我发现了那只神奇的“便民箱”!打开箱盖,里边有云南白药创可贴、小夹子、缝衣针、线、顶针箍、揿钮、钢钮、回型针、大头针、软塑带尺…..“咳!这何止是一只普通的“便民箱”?简直是一只盛满温情的“百宝箱啊!” “0098号,请到6号窗口……”扩音机里响起亲切悦耳的呼号声。“小青年”及时把我推到了6号窗口,并抢先用手语和女柜员交代了我要办理的取款、汇款事宣。当我咋一见到这位笑容面的“女柜员”,马上觉得似曾相识,再一凝神细看,喔!他原来是“营销服务栏”里的“每日之星”·他的确实至名归——眉眼含笑、手势轻盈、动作便捷、语言温馨。很快帮我这个口齿不清的老人,将来历1万元顺利的打到了老伴的金穗卡上。 办完汇款大事,我顿觉浑身轻松。“小青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离开农行,向北绕200米,十分安全地过了没有红绿灯的斑马线。之后,我们俩在一个“小绿岛”的休闲石桌边坐了下来,延续亲热的“笔谈”:“老爷爷,忙累了吧!休息一下再回家,好吗?”“好的,谢谢你的细心照顾。”“不用谢!这是应该的。”“谈”毕,他麻利地从挎包里摸出一盒平板电脑玩开了。我凑过去年一看,吃惊的得嘴也合不拢:聋哑“小青年”还会下象棋?我是这社区里出了名的“象棋迷”,不觉棋痒难熬,于是,在遵得他的同意后,我们这一对老小忘年交,立马在楚河汉界上撕杀开了……。 世界之大,人海茫茫。我与“小青年”的喜结情谊,纯属是一种缘分。而维系此缘的主要因素,恰恰是聋哑“阳光小青年”身上折射出的人性温暖,唯其是它,才让我尽情地沐浴其中。 张玉庆 |